这天早上，老王数着一车猪仔，数到数秃噜皮。摊子支在镇子口，靠着老槐树，人声鼎沸。他这猪肉铺子，算是镇上最老字号的买卖了，可生意却越来越水，搁以前，这会儿早卖光了，得排长队那种。老王叹气，蹲在板凳上，摸出烟盒，抖出支烟点上。

"老王，今儿个几斤？"旁边新来的小伙子问，姓李，进摊子才一个月，手脚麻利，就是眼神儿有点飘忽。

老王没抬头，抽口烟，"看你想吃多少。"小伙子讪讪地，转身进后备箱翻肉。老王眯眼看着街对面，那匹马正不安分地刨着蹄子，马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蹲在地上和马说话。老王认识他，是附近马场的老把式，以前练过武，现在据说给人算命。这马，看着就不一般，浑身雪白，毛色亮得能照人影子，有人说是他家祖传的宝贝。

"看什么呢？"小伙子叼着烟，凑近老王肩膀。

"瞅对面马那气势。"老王说，"养马人以前是练家子。"小伙子"哦"了一声，点着头，像是听明白了。

正说着，镇上张会计匆匆跑过来，怀里揣着个红布包，神色慌张。"老王，老王！你快来看看！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"出什么事了？"

"你那两头猪呢？"张会计上气不接下气，"我出来买油条，发现猪圈门虚掩着，两头猪，大的小的，都不见了！"

老王浑身一激灵，站起来拍大腿："我的天！谁干的？"这天早上他出门遛弯时还数过的，绝对没错！

"不知道啊！"张会计急得满头大汗，"我找了一圈，没影儿！"说着把怀里的布包拍在老王脚边。

老王打开一看，是块猪肉，血淋淋的，还带着点骚味。他脸色瞬间铁青，这可不是他养的猪，那都是绝配的杠铃肉，才肥嘟嘟的。

"糟了！"老王突然想起来。 "昨晚……昨晚马场那个老头子来买过肉！"

这可是个头号可疑对象。马场老头子，面目模糊，白天给人算命，晚上……谁知道他干啥呢？而且今儿早上他白天的摊子也不见了，整辆车都没了，这时间点……太巧合了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背后开始冒虚汗。

"别瞎想！"他对自己吼了一声，"说不定是镇上哪个疯小子干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