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钦差？”负责巡逻的百户李彪眯着眼睛，握着戈矛的手紧了紧，冰冷的夜风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“这宫里头，钦差也没见着几个，更别说还敢半夜出来巡逻的钦差了。”

他不是不信口中的回答，而是这声音听着太熟了。永乐年间，宫里头能被称作钦差的，除了皇帝陛下朱棣，还能有谁？可钦差陛下今儿个不是该在乾清宫等着老爹朱高炽批奏折吗？怎么，莫非是皇长孙朱有炖又惹事儿，陛下不高兴，来这儿透透气了？

“报！”李彪压低声音，对着更远处喊了一声，语气多了几分谨慎，“请问，您真是钦差的？可否报上名来？”

夜色更浓，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回音，却迟迟没有回应。李彪皱紧了眉头，这声音听着不像是装出来的，可对方若是作伪，自己这百户小队可顶不住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柄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“站住！否则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对面的夜色里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烁着出现了。那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，身形矫健无比，落地轻若无物。借着远处宫灯偶尔洒落的一点点微光，李彪看清了来人的面容——正是他正在怀疑的那个人！

“这位大人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李彪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“深夜擅闯宫禁，可是要加罪的。”

来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手，示意李彪退后。李彪不明所以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名卫兵往后退了十步。

“有紧急军情，报与陛下。”来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带着几分急促，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试探。“倭寇突然发动了进攻，漳州、潮州两处卫所已经失守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彪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前两天不还在说倭寇退却了吗？”

“临时起意，偷袭！”来人简短的回答，却让李彪脸色瞬间惨白。他知道，偷袭这种事，最是吃人不吐骨头。尤其是事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，守军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。

“大人，您……您从哪里听说的？”李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，“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传我口谕，火速率领所有在京卫兵，天亮之前务必抵达城防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