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夜的？”李彪嘴角撇了撇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懒散劲儿，“这都三更时分了，还要查？千户大人明鉴，小的可都站了两天两夜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”他朝那几个锦衣卫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

为首的校尉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彪脸上。“滚你的犊子，这儿是锦衣卫驻地，你算老几？报上名来！”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火把烧得他影子在墙上晃晃悠悠。

李彪没动，手还是按在刀柄上。“我说老哥，您这火气怎么跟刚烧红的烙铁似的？我李彪，抽鞭子都抽不直腰杆的人，还能瞒您个屁？往那儿站好了，我这就报。”

那校尉更来气了，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抓李彪的甲胄。“报？光报有屁用！搜！给我仔细搜！”他身边两个校尉立刻动了，撸起袖子就要上手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劲儿别这么大。”李彪一侧身，躲开了那人的手，顺手抄起身边一个站得歪歪扭扭的岗哨的火把，“您也瞧瞧，我这儿站得比谁都直，就是昨晚风硬，把帽子吹歪了。”说着，他故意把火把往旁边一歪，差点就烧到那校尉的裤腿。

那校尉又气又笑，摆摆手：“滚！都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手下俩人也被李彪这无赖的嘴皮子弄得一愣一愣的。

李彪掸了掸袖子，对着那最高大的校尉做了个鬼脸：“这就走，这就走，您这眼神儿跟鹰似的，再盯一会儿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面走，脚步都快得像兔崽子。

那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，为首的校尉吹了吹冷气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小子越来越混不吝了。回去告诉千户，这李彪有点不对劲，得盯紧了。”

李彪走到门口，又回头65度，冲里面比划了两下，做了个鬼脸，这才扬长而去。

回到自己的窝棚，李彪一屁股坐在草堆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帮锦衣卫不是来查夜的，是来查他的。他跟了朱棣这些年，出生入死，功劳多少自己都数不清，可最近却总是被这些人盯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他妈的，又来搞什么名堂？”李彪狠狠捶了一下草堆，这草堆软得很，他这一拳差点没把自己陷进去，“要是再让他发现什么破绽，老子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