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辰的目光在花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，就见她转完圈，对着镜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又习惯性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狐狸。这动作太过随意，带着点没心没肺的没规矩，可偏偏就这么对得起他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。

“先生，需要再添点什么？”服务生轻声问，识趣地没立刻离开。

顾砚辰摇摇头，伸手示意结账。他手机放在桌上，抬手扫了一眼时间，离他约好的下午茶时间还有十分钟。他本来是来和朋友谈点事的，顺道来看看花雨，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在这里，而且……还很自在。

花雨结完账，揣着那张红色的五十块钞票，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外走。不是没钱，是觉得手里攥着现金比刷卡更踏实，毕竟最近这财务状况，她需要点安全感。这钱是娘家刚给的生活费，没想到转了个弯就花掉了。

走出咖啡馆，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，花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下午的风带着点慵懒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她没特定要去哪儿，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顾砚辰看她的眼神。

那眼神……算什么？花雨甩甩头，把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甩开。她现在最关心的，是怎么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，还有……怎么才能不被父亲嫌弃。

爹不疼，娘不爱的。这话是实话。自从她被退婚，又被骗到国外受尽羞辱回来后，家里人对她的态度就冷淡得像结了冰。娘亲忙于应酬，爹亲则沉浸在赌桌上，鲜少正眼瞧她。只有那个远房的二叔，偶尔会接济她一点，但那点钱，够她在中国莲花的贵族学校混个温饱就不错了。

花雨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往人少的地方走。拐过一个街角，她差点撞上一堵墙。那墙不算高，但爬满了藤蔓，尤其是墙根附近，几丛颜色鲜艳的花开得正盛，活像一道野蔷薇墙。

花雨好奇地凑近，伸手去碰触。指尖划过一片花瓣，凉凉的，很柔软。她低头一看，才发现那花不是种上去的，而是从墙缝里、从砖缝里偷偷钻出来的。每一株都生机勃勃，努力地向上生长，开出最灿烂的颜色。

“啧，没想到这墙角还爬满了野蔷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