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窗户，电视里放着昨天没看完的偶像剧，女主角在小坏蛋男主角怀里哭得梨花带雨。李玥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，地板凉飕飕的，让她有点精神。离婚手续办完了，可心里那块大石头没落地，还是沉甸甸的。

“咔哒——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又来了，比刚才那个更清晰。李玥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故意放慢了开锁的动作。

门开了，江时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。他很高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他脸上冲出几道小小的水痕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玥把钥匙丢进他手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不先进来？雨大。”

江时屿没接钥匙，反而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要把她这个人看穿。“听说你昨天回来得很晚。”

李玥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解释。她往玄关的鞋柜走，准备把伞挂起来。

“李玥。”江时屿又叫了一声，语气有点不一样，“你跟陈婧那个婚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
李玥的动作停住了，转过身看他。他站在那里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裤脚边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落叶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真的在问她这个问题。

“是真的。”李玥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江时屿沉默了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“什么时候办？”

李玥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，她不想提这个。她甩了甩头发，把伞递给他：“挂起来吧，地上都是水。”

江时屿没接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李玥，别这样。”

李玥皱了皱眉：“这样什么这样？你是我前夫，我离婚了，我现在想做什么你有什么权力管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大，有点烦躁。

江时屿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没什么。”

他把伞递给她，这次她接住了。她把伞柄上的水甩掉，走进客厅。“你喝点什么？牛奶还是果汁？”

“都不喝。”江时屿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走了。”

李玥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