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狠，芦苇荡里全是呜呜的像是鬼叫唤。潘凤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黑硬的粗粮饼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我军营那片灰扑扑的营帐。他穿着一身看不出原色的破旧铠甲，上面沾的全是泥点子，枪尖上也是泥。

"妈的…" 潘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，唾沫星子混着泥点子甩出去老远。昨晚那老曹递过来的用狼皮纸画的简易地图，上面清清楚楚标着各营防区，就差个把守粮草库房的位置。今儿个这动静，八成是冲着那地方来的。

潘凤把饼子塞进嘴里，越嚼越硬得慌。啃了半晌，才勉强咽下去半拉。他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，里面只有三个铜钱，这是他当杂兵挣的月粮，省吃俭用攒下的。想着等打完这阵仗，就去市集买把像样的匕首。

营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被踩到了脚。潘凤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枪尖朝着骚动处扎了扎。只见一个老兵跌跌撞撞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抓痕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老子的袜子！妈的谁他娘的偷我袜子！"

潘凤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不死心。他蹲下去捡了块半人高的冰凌，伸手去够挂在那人腰间的破布袋。那老头子眼睛一瞪："要死啊小子！那是粮票！"

潘凤把冰凌往地上一摔："老子钱都没几个，还差个饭票？" 说着就伸手去抢。谁料那老头子竟比他还狠，直接把他手里的冰凌夺了，"老子跟老曹认识！你小子想造反？" 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潘凤盯着那老头远去的背影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想起老曹昨天在行军帐里说的那句话："识时务者为俊杰，懂进退的才叫英雄。" 可他娘的，这乱世里，谁他妈知道什么是俊杰？

突然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，潘凤猛地拔了长枪，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。他抄起地上那把缺了半口的铁斧，就往营外冲去。月色里只见两个穿着灰布盔甲的敌兵正冲着一个老兵扑过去，那老兵被打得东倒西歪，身上已经挂了彩。

"妈的杂碎！" 潘凤大吼一声，抡起铁斧就劈了过去。那敌兵头都没抬，挨了一斧就倒下了。另一个敌兵转身要砍，潘凤侧身躲过，长枪刺中对方 Solarplexu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