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沙还是卷得紧，呛得人喉咙直痒痒。我坐在曹操大营的角落里，小心翼翼地搅着碗里那点军粮，说实话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哪还管什么口味。旁边几个老兵正在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随着骂声飘得到处都是。

“操他娘的，又要操练了，这都几天了，刀都快劈软了！” “知道是知道，可谁敢说个不字？提防着点，别哪天脑袋就搬家了。”

我嘴里嚼着那硬邦邦的饼屑，没吭声。我叫潘凤，跟着曹操混口饭吃已经快一年了。刚来的时候，也是满腔热血，想帮着明公打天下，功成名就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每天在沙盘前站军姿，练习跑圈，再就是打打杀杀。你说我跑得快？那是领导 смотрит。枪法精湛？我连把稳当的枪都摸不上的份儿都没有。

“潘凤！”

我猛地抬头，卖相还不错的曹老板不知怎么就看到了我。曹老板今天心情好像还行，嘴角甚至抽动了一下，那玩意儿在他脸上可不多见。几个老兵也纷纷停了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我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挺了挺腰板，虽然我知道这身板跟沙包似的，没啥用。曹老板走到我面前，眉头微皱，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
“怎么，潘凤，还有什么问题？”他问我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站得笔直，大声说道：“明公，我……我能上战场吗？”

周围一片寂静。旁边那个老兵差点没把刚嚼的饼喷出来。我这是喝了熊胆了？人家新来的小兵都懂得夹着尾巴做人，我这裸奔都跑成这样了。

曹老板挑了挑眉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外面那片黄沙，沉声说道：“战场不是菜市场，想来就来。你有这勇气，行，明天，随我出征，打宛城！”

当时我就傻了，宛城？那不是张绣的地盘吗？那不是要死很多人吗？可我人微言轻啊，在曹老板面前连个眼神都算不上。更何况，以我这副模样，去了也送死。

“明公，我……我…”我再犹豫，曹老板就不耐烦了，挥挥手，“去吧！”

我灰溜溜地走了，心里把曹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又把张绣全家都给拉扯进去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么一想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坏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