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拎着两个塑料袋，在人潮里走得有点飘。袋子沉甸甸的，装的都是她没忍住买的衣服，红色吊带，黑色百搭裙，还有一双新出的小白鞋。商场里空调开得足，她赤脚穿着新鞋，走了半天脚底都暖和了。

刚拐进办公区，就看见陈默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。他正抬手拿桌上的杯子，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打过来，把他肩头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林薇心里一咯噔，赶紧低下头，加快脚步从他旁边溜过去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差点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到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陈默似乎感应到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对上林薇慌乱的眼神。他唇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林薇晃动的影子。

林薇更不好意思了，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包里，才想起没说谢谢。她抿着嘴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谢谢你上次帮我。”

陈默依旧没说话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落回文件上。林薇松了口气，转身想走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那个……医生约我下午三点去检查，是吧？”

这次陈默抬眼了，嘴角带点笑意：“嗯，三点，别忘了。”

林薇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脸颊发烫，连耳根都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记住了，谢谢。”说完，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掉了。

下午两点五十九分，林薇在诊室门口徘徊。她穿着早上买的吊带裙，外面套着薄外套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看起来清爽又有点学生气。

诊室的门开了，出来的是陈默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照得发亮，林薇看得有点出神。

陈默看见她，微微挑眉：“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被他看得心慌，赶紧低下头，把文件夹往旁边挪了挪，“我的报告……”

“都在电脑里了，你先坐。”陈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林薇顺从地坐下，看着陈默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，心里像小鹿乱撞。她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额角有几根汗毛，鼻梁很高，手指修长……这些细节让她看得呆呆的。

陈默给她检查的时候，手法很轻柔，但眼神专注得让她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