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忙脚乱地往保温杯里倒 coffee，沸水噼里啪啦溅在手背上，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。隔壁工位传来顾凛均匀的呼吸声，最小声的Minimum键盘敲击声还在继续，间隔里偶尔夹杂着男人满足的叹息。林小暖捂着烫手的手背，后槽牙又有点疼了。

“改需求就改需求，至于用‘嗯嗯啊啊’形容吗……”林小暖看着天花板，黑眼圈更重了。她本来是来泡咖啡提神的，现在倒好，听着大神加班，自己手还被热水烫着，这什么事儿啊。她烦躁地晃了晃桌上的咖啡，咕嘟咕嘟灌了两口，还酸得差点把胃烧穿。

突然，隔壁工位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保温杯。几秒钟后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。昏暗的灯光下，林小暖看见 顾凛走了过来，站在她桌前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这边。他今天没穿昨天那件白衬衫，换成了黑色高领，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顾凛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看着她。林小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脸上肯定黑得像抹了油。顾凛的目光落在她桌面上，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好的项目文件，此刻却散落了一地，还有几张被咖啡渍浸湿了角。

“呃……”林小暖喉咙发干，想道歉却被堵住。顾凛盯着那堆文件看了两秒，突然弯腰，很自然地俯身去捡。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背和线条分明的肩胛骨。林小暖的视线下意识往下瞟，看到他袖口的黑色布料微微泛起，隐约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肤。

他捡得很慢，每捡一张都小心翼翼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看得出是常年敲键盘练出来的。林小暖看得有点傻，手还下意识地捂着被烫到的手背，视线飘忽不定。趁他不注意，她偷偷把那杯还剩大半的咖啡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他看见。

捡完文件，顾凛直起身，双手抱臂，看着她桌面上凌乱的东西。林小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刚想开口说“对不起”，顾凛突然开口了。

“把文件按项目捆好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暖还是僵硬了一下。

“啊？啊，好。”林小暖连忙摸出桌面上的卷曲带，胡乱地捆着，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