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丽走后，林凡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她总是把快递往他身上一甩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。林凡原本以为，过段时间，王雅丽会主动给他点钱，买点吃的，或者换件衣服。可等了半天，杳无音信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几件打折T恤往衣柜里一塞。便宜没好货，这衣服穿着跟砂纸磨皮肤似的。林凡走进客厅，电视开着，新闻主持人正大声念着什么，他也没去听，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
“干嘛呢？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。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林凡回头，王雅丽的妈，张翠花，端着一盘饺子走了出来。她五十来岁，头发染得锃亮，脸上却画着几道皱纹，看着就让人不高兴。

“妈，没干嘛。”

林凡语气平淡。张翠花哼了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“我看得出来。整天跟个丧门星似的。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子了？”

林凡没说话。张翠花又道：“你那个死鬼老婆呢？又去哪儿疯去了？家里这点活都干不了，全靠我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死鬼老婆，说得还真轻巧。他本来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这种女人吵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
张翠花见他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凡，这里是你们家，可也是我家。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，我就饶不了你。你那个老婆，我看就是看中你家的房子了，才跟你结婚的。你最好掂量掂量清楚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。他承认王雅丽当初确实看中他家，可那又怎样？他现在有能力，有本事，让她刮目相看。至于她妈，就一直这么看不起他，那她也随她去。

“妈，您先别说了。”

林凡打断她的话。张翠花愣了一下，然后更加生气，“怎么？我说的不是事实？”

“我没说不是事实。”

林凡语气平静。张翠花以为他要狡辩，冷笑一声，“行，我懒得跟你说。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回厨房了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行人。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。

而他，却像一颗尘埃，被生活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