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路灯昏得像被墨水洗过，林晚星搓着手哈气，指尖冻得发颤。兜里摸出来的硬币叮当响，还剩三毛钱。她想起当铺老板那张嫌贫爱富的脸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又涌上来了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那家馄饨摊？”她自言自语。闻着味儿，热水氤氲腾起白雾，葱花香油香混在一起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
刚凑到近前，一个黑影从旁边包抄过来，林晚星吓一跳，手里的三毛硬币噗通掉地上。来人穿着深灰色羊绒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弯腰捡起硬币，掌心微凉。

“想要吗？”男人没抬头，声音低沉得像块压实的冻土。

林晚星正饿得心慌，哪还顾得上客气，伸手就要抢。男人却更快，两指一夹，硬币在她眼前晃了晃。“江氏集团江溯。”他开了口。

林晚星愣住。江溯……她好像在财经新闻里见过，那个把投资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。她脸一红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“我……”

“饿？”男人不等她说完，从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塞过来，“馄饨，我请客。”

刚出街角的暖风把馄饨香气吹散，林晚星低头数着里头的钱。七块二，足够她吃半月馒头了。她想起昨晚冻掉两根发簪，想起丈夫和那个女人在沙发上笑得有多畅快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却没抬头。

男人忽然笑了，语气里像掺了冰碴。“坚持多久了？”

林晚星扁嘴。从净身出户到现在，不到一个月。她要赚钱还债，要找到住处，还要……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失败。

“江先生，我不是你的……麻烦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。

“是麻烦，也是生意。”男人把热乎乎的馄饨塞给她，“明天天亮，带我去趟城西的房产中介。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刚要推回去，男人已经转身走远。她攥紧馄饨皮，上面沾着葱花油渍，黏糊糊的。透过氤氲的白雾，她看见江溯的背影很挺拔，像棵松树。

第二天她真的去了。中介是个说话特大声的胖子，听说客户是江溯，立马瞪圆了眼睛，挽着林晚星胳膊就搂：“林小姐！您可算找对主儿了！江总资金多雄厚您不知道？今天看房，满房给您包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