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把最后半瓶啤酒灌进喉咙，后背一凉，酒劲直冲脑门。暖气停了三天，这破楼冷得跟冰窖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到解放路那家旧货市场，抱着一堆捡来的破铜烂铁回来，就为了找点热乎的。

沙哑着嗓子喊饿，小老板搓着手推了他一盘西红柿鸡蛋面，六块钱。面稀得能照镜子，西红柿也蔫得不行，鸡蛋小得像块豆腐干。林焱扒拉了两口，突然发现筷子底下有个硬东西。

“咦？”他挑起那块“豆腐干”，入手沉甸甸的。 小老板凑过来：“兄弟，这蛋……看着挺新鲜啊。” 林焱一拍脑门，翻箱倒柜找出个布包，把蛋掏出来。黄澄澄的，个头不大，像只暖水袋，还咕嘟咕嘟冒小泡。 “蛋？这玩意儿能吃？”小老板瞪圆了眼睛。 林焱使劲掐了掐，蛋壳软乎乎的，像块果冻。“管他呢，暖和！”

他揣着蛋回出租屋，外面飘着小雪花，砸在窗户上啪啪响。暖气停了，屋子像冰柜。他搓着手跺脚，把蛋捂在怀里，顺便塞进怀里揣着的破皮袄里。 “草，咋这么冷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抄起蛋就想往炉子里一扔，顺手把那半瓶啤酒倒进去。 “卧槽！”林焱手一缩，炉子没着火，蛋炸了！黄黑色的蛋液溅出来，炸得炉子底座乌漆嘛黑。 他蹲在地上，看着那团粘糊糊的东西发愣。这玩意儿……咋炸了还冒着烟？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：药老！你小子咋死犟了？真龙蛋……难道是神器？ 他颤抖着手把蛋壳碎片捡起来，蛋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，好像在微微发光。 “屌了……”林焱咽了口唾沫，把蛋揣进怀里最后那件还算厚实的秋衣里，把那件破皮袄套在身上。 暖气是真心没盼头了。他盘膝坐在地板上，把那团炸过的蛋肉掏出来，闻了闻，一股焦糊味儿……还有点腥腥的。

“草，不试是不行了。”林焱咬咬牙，抓起蛋肉就往嘴上塞。腥得很，但里面裹着点沙沙的东西，像鱼籽。 刚嚼两口，他就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响，眼前白光一闪，浑身像被电流穿了一样。 下一秒，他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怀里那团蛋肉没了，取而代之是个喷着热气的……蛋？不对，不是蛋，是颗黑色的珠子，拳头大小，正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