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林焱又把酒瓶摔在地上。这次不是什么高档红酒，是地摊上几块钱的啤酒，噼里啪啦碎得特别响亮，玻璃碴子四溅，扎进冰凉的地板上，滋啦作响。一股浑浊的酒气混着灰尘味儿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暖气停了三天。楼道里阴森森的，跟阴间似的。他攥着最后一百块钱揣兜里，大冬天的，身上暖和，心里跟刀割一样。他这小保安工资就够交暖气费和房租，现在连这点都指望不上。房东老娘的逼脸，他能想得到。

正烦着呢，脖子上突然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，冰凉触感，还带着个硬壳。林焱低头一看，是个鸟蛋？这么大个鸟蛋，灰扑扑的，还透着点冷光。他这破屋子里，哪儿来的鸟蛋？

“草。”他摸了摸鸟蛋，凉飕飕的，像块冰疙瘩。暖气停都三天了，这蛋还能暖和？他随手想扔了，手一抖，那玩意儿就不偏不倚掉地上，砸在脚边，简直是个磨人的小玩意儿。

“操。”林焱皱皱眉。扔了吧，有点邪性；不扔吧，碍眼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划过蛋壳，忽然觉得那蛋壳有点特别，冰凉中透着一股奇异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？

他举着蛋对着暖气口吹了吹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拿在手里暖和暖和。蛋上有个小缺口，那是刚才掉地上磕的。林焱皱着眉瞅着，突然眼尖，发现蛋壳缺口边缘，好像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迹，又像是什么天然形成的，一闪而过。

“神经病。”他自己骂了一句。大冬天的不长心眼儿。可那暗红色纹路，他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遍。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，蛋壳上的暗红纹路，似乎……似乎亮了一下？

林焱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。那蛋又掉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心脏狂跳，手忙脚乱想把那两半蛋壳拼上，可怎么也拼不回去了。更让他惊骇的是，蛋壳里，空空如也。

没有蛋羹，没有蛋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……一团小小的，冒着寒气的黑色火焰？

那火焰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可温度却低得惊人。林焱伸手想去碰，指尖刚碰到那火焰边缘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整个手，牙齿都开始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