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林焱猛地将酒瓶摔在地上，玻璃碴扎进地板缝里，铮铮作响。冰冷的酒液溅湿了他抓着的地毯，一股酸涩味儿直冲鼻腔。暖气停了三天了，这破房子跟冰窖似的，他这小保安工资就够交暖气费和房租，现在连这点都指望不上。

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瑟得差点直接跳起来。这鬼天气，北方冬天的冷不是盖的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又暗下去，电量只剩个位数，信号更是渣得要死。家里也没人，父母在南方小城过养老日子，他来北城一年多了，除了交个房租，跟家里就靠这破手机报个平安。

“难道真要等到下个月发工资……”林焱咬着牙，盯着墙角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箱。里面是前阵子捡来的玩意儿，一个拳头大小、黑乎乎的蛋，据说是在公司附近废弃工厂的角落里找到的。当时就觉得它有点异样，寒气逼人，就顺手捞过来了。公司里那帮老油条笑话他捡破烂，他没争辩，揣怀里暖了半天，才运到这出租屋里。

蛋壳又厚又硬，摸上去像块黑曜石。这几天林焱天天抱着它，半夜睡不着就捧在手里焐着，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啥。前两天还感觉蛋壳有点温热，今天摸着好像又凉了下去。他皱着眉，蹲下身，把脸凑近蛋壳，仔细嗅了嗅，什么味道都没有，只有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混合气息。

“操，难道是块铁疙瘩？”林焱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掰开看看。手刚碰到蛋壳，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了回来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蛋壳触手冰凉，比冬天东北的河面还冷，但那寒意却耐人寻味，不像是普通金属的冰冷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原始的、充满力量的寒意。

他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没有继续掰蛋，而是站起身，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像野兽的嚎叫。公司离市区挺远，背后就是连绵起伏的妖兽山脉。以前他常加班到半夜，抄近路穿过一片荒地，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影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林焱一狠心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顾不上这些，一路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