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捏着电话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，那五个字“谁怕谁呀？”像根小刺，扎得他心烦。他本来正为个项目焦头烂额，报表上的红叉叉刺眼得很，偏偏这消息还挑这个时候来。

“谁怕谁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金属边缘敲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手下刚撤，他又撑着头，看向窗外。公司楼下的车水马龙，黄线后ごった煮的自行车，像挂了一排移动的灯，吵得人生厌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刚才那份烦躁忽然被什么勾了一下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街角。

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身影蹲着，低头似乎在喂鸽子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她发梢打旋，像披了层金纱。陈默眯了眯眼，认出那是佐伊。

他不是没见过她。保留地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，她成了烫手山芋，被赶出来后据说流落这座不大的城市。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。他皱着眉想，这女人倒是挺能演，刚被轰出门，转眼就学会融入了？

车流声又涌了进来，陈默这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。拿起桌上的手机，他点开工作群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胃里一阵抽搐。昨晚又没顾上吃，现在只觉得空得发慌。剧烈的胡思乱想忽然涌上来，他甩甩头，将目光重新钉在报表上，心里却有点乱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佐伊发来的语音。陈默没好气地想，又来耍什么花招。他走到茶水间，拧开饮水机，热水氤氲中，他按下了播放。

“陈默大神，”她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娇俏，“上次的事，你…不后悔吗？” “后悔？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只后悔没把你直接扔到太平洋去。”

他听着自己的声音，清冷得像冰碴子，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。但随即他又冷笑，自欺欺人。都是些屁话。

“哼，别以为我不敢，”佐伊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狡黠，“有人罩着我呢，你动我试试看？”

什么人罩着她？陈默心里嘀咕。他想起昨晚应酬时，喝多了的下属无意间提起一个名字，据说是个大人物。他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却像被钉在原地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看着那串未读消息，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