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咆哮像一阵过时的热风，刮不散佐伊心头那股子寒意。她把那件被口水浸湿了边角的貂皮风衣往墙角一搭，也不知是想搭死它，还是搭掉那股屈辱。手指在冰凉的瓷砖上摩挲了两下，骨节很白，像两支上了釉的瓷笔。

“林薇，你最好小心点，”佐伊捡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，“别到时候真被你赶进阴沟里，连块遮羞布都扯不出来。”

林薇捂着红肿的脸颊，眼神在看见佐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时，明显晃了一下。她大概是没想到，一向看在她是个新毕业生的份上，给点脸色就当回事的佐伊，居然还敢回嘴。但下一秒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气又急地指着佐伊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我是记住了你的！”

“哦？”佐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，那笑容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丝嘲讽，“怎么，后悔了？觉得今天那巴掌打轻了，还想补几巴掌是吗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，人事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谁也没料到的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了佐伊身上。

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人事经理：“她是谁？”

人事经理看着越来越难管理的场面，额头渗出细汗：“这位是……佐伊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

佐伊心里咯噔一下，新来的实习生？她明明是来面试的，怎么就成了实习生？而且这人事经理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，这时候还带动人来围观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许是自己被解雇了，现在正在被重新安排工作？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还是挺直了脊背，挡在林薇身前，不让她再丢人现眼。

男人又看了佐伊一眼，目光在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时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又移开，淡淡开口：“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上班的？”

一句话问得所有人都哑了。佐伊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知道自己被耍了，面试失败，反而被塞进来当实习生，而且这还是林薇搞的鬼。她能感觉到林薇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，还有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