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的手劲儿又大了些，但我这脑袋瓜儿顶不住，只能哼唧两声，眼巴巴地瞅着他那张俊脸。他眉眼冷淡，上面还沾着几根我的头发，活像个煞神。

“沈清寒，你弄疼我啦。”我委屈巴巴地喊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他这才慢悠悠地移开手，重新理了理我松开的发髻。我趁机抬眼偷瞄，发现他手指关节泛着淡淡的茧子，那就是秃头的手印？下次我得留心点，别让他摸秃了头发，到时候他该哭丧着脸找谁去。

“闭嘴。”他淡淡道，眼神往我脑袋上一扫，那几根掉落下来的头发被他轻轻捻起，丢进了袖中。

喂喂喂，这师尊也太爱惜东西了，几根头发而已，至于吗？我恨恨地缩了缩脖子，感觉脑袋皮都要被他揉秃噜皮了。沈清寒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，平时看我写个字都扭得像个受气包，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。

“师尊，你轻点儿。”我小声嘀咕，“再重我脑袋就要塌了。”

他闻言，手下又添了几分力道，但明显没那么疼了。我这才敢动动耳朵，发现他耳根悄悄红了，这反应挺逗。我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还是心软的。

“痒……”我忍不住扭动了几下，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。

“看你这次又想使什么坏。”沈清寒低声道，声音里带点无奈。他索性把我的脑袋整个抱在怀里，用侧脸抵着我的额头。

这下我更动弹不了了，只能缩成一团，任由他揉搓。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，隔着衣料传来让人安心的触感。我偷偷吸了吸鼻子，他身上有种干净的松木香，闻着就让人舒坦。

“喂，师尊，你这是干嘛呢？”我闷闷地问，脑袋被捂得严严实实的，说话都像蚊子哼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脑袋，那力道时而轻柔，时而用力，活像个哄小孩的师傅。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眉眼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微微颤动，配着他冷淡的俊脸，别有一番模样。

“别动。”他轻声道，手指指了指床尾的镜子。

我这才想起，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。我扭头看向镜子，好家伙，我的脑袋已经稀稀拉拉了，顶着一顶“天然卷”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