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画室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画布上来回搅拌。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她白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可他总觉得，那光晕下藏着深深的疲惫。

“冉冉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她还是没反应。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，还有他略显烦躁的心跳声。

禹浩清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几步远的地方。他看着她的背影，那曾经挺拔而充满活力的脊背，此刻却微微有些佝偻，像折了根骨头。

“怎么不搭理我？”他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带点抱怨，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
她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。抬起来的时候很慢，像卸下一个重担。当她的目光终于落到禹浩清脸上时，眼神是躲闪的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陌冉冉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呼吸也停了一瞬。她看到他眼底熟悉的温度，那让她曾经魂牵梦绕的眸子，可那温度旁边，又似乎藏着一丝……困惑？不，像是探究，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。

“禹……浩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禹浩清移开视线，看向她身后的画布。上面是一张速写，画的是一个落寞的女人背影，肩膀垮着，头埋得很低。他认得，画的是她。

“画了多久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尽量放平稳。

“几……几天了。”陌冉冉含糊地应道，目光又落回画布上，不敢看他。

禹浩清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走上前，站在她画架旁。他没有看画，而是看着她。

“冉冉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们之间……是不是真的完了？”

这话说得直接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陌冉冉心上。完了？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她想说不是，想说还没有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笑。

她别过头，看向窗外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感觉像完了。”

禹浩清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那线条曾经让他心动不已。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陌冉冉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了头，眼神惊慌。

禹浩清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几秒钟后，他收了回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