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冉冉的笔尖在画布上轻轻摩挲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堵得慌。那声呼唤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。她没抬头，不是因为不想看，而是怕。怕看到那张脸，那张曾让她心心念念，如今却让她感到陌生的脸。

“冉冉？”禹浩清又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里明显加了火气，“(cell)怎么不说话？”

周围原本还低声交谈的人，瞬间都安静了下来。有些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陌冉冉，眼神像看猴儿一样。也有人悄悄朝禹浩清投去目光，带着几分探究。毕竟，他们可是认识这对曾经如胶似漆的情侣。

“我说了，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陌冉冉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冲。她不想理他，现在任何靠近她的动作，都让她感到烦躁。

禹浩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“冉冉，我是担心你。刚才我上来的时候，服务员说你好像不舒服。”他语气放软了些，“你脸色很不好看，我们……”

“禹浩清，我不想听任何解释。”陌冉冉猛地打断他，画笔被他话锋一带，在画布上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印记。“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你还来干嘛？这里人多眼杂的，当心被人笑话。”

她不想被人看见她现在的狼狈，更不想被人窥探她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慌乱。禹浩清的出现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，那些曾经让她甜蜜，也曾让她心碎的画面，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禹浩清看着她通红的眼角，看着她紧抿的嘴唇，再看看她手指间紧紧攥着的画笔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想起他们最初相遇的画面，她在画室门口犹豫不决，是他主动上前搭了把手，帮她提起沉重的画板。

“冉冉，我们真的就那么好吗？”禹浩清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一年前，你生日的时候，我不是故意给你发了那条暧昧信息，是想看看你反应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我中招了？”陌冉冉打断他，嘲讽地勾了勾嘴角，“我宁愿相信那是你故意的，也不想怀疑你当初真的不在乎我。”

禹浩清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变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