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冉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画笔。她没抬头，但能感觉到那男人的目光像热浪一样扫过来。

“冉冉？”他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似乎等得不耐烦了。她还是没应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谁都知道，眼前这位是禹氏集团的掌舵人禹浩清，而她，陌冉冉，就是曾经被禹浩清捧在手心里的艺术家。多少年以前的事了，但那段日子，在帝都，简直是传说。

禹浩清往前走了两步，占了她的正后方，阴影正好笼罩过来。空气似乎都安静了，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冉冉，”禹浩清终于忍不住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了她发顶。“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
指尖传来熟悉的发丝柔软触感，让陌冉冉猛地抖了一下。她还是没回头，只是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禹总，您认错人了。我认识您吗？”

“胡说！”禹浩清低喝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受伤，“整整五年，你一句话没跟我说过！现在见面了，装不认识？”

“我不是故意装不认识您的。”陌冉冉小声辩解，但声音里充满了防备，“只是……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
“时间？”禹浩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冉冉，你想找回过去？我们之间，早就什么都没了！是您先消失的！”

“消失？”陌冉冉猛地停下画笔，手腕有些发颤。她终于舍得回头看了。

只见禹浩清眉心紧紧拧着，眼神里像是有火焰在烧。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当年，我听说你出了国，就再没消息了。”禹浩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就结婚了。”

陌冉冉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禹浩清的眼睛，那里面，有她熟悉的轮廓，却也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冉冉，你信不信，当年我找你找不到，急得几乎要发疯。”禹浩清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，“我甚至怀疑过媒体造谣……可我就是……就是不信！直到我后来。”
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陌冉冉忍不住问道，她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