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风有些大，吹得陌冉冉的头发有点乱。她抱着一摞画，站在街角咖啡店门口，眼神有点发飘。刚搬来这个小区快一个月了，可总觉得哪里缺点什么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冉冉！”一个略显低沉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陌冉冉一愣，下意识抬头。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时，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臂上几条纹身若隐若现，身形挺拔，站在街风里，像一幅沉默的画面。

禹浩清。

她记得他。或者说，她记得这个名字。

“……禹？”她声音干涩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怀里的画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好像有微小的电流在噼啪作响。

禹浩清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“你……认得我？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陌冉冉深吸一口气，画面碎片般在脑子里炸开。明亮的阳光，洒满咖啡馆的落地窗，他握着她的手，低声承诺会给她一个家。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，像褪色的旧照片，让她胸口发闷。

“禹先生，我是陌冉冉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之前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
禹浩清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认得她。那个曾经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，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姑娘，怎么会不认得。只是现在，她眼底藏着的东西，他读不懂。

“嗯，见过。”他轻轻颔首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上，“这是……你画的？”

“嗯。”陌冉冉把画往怀里抱紧了点，“我搬来这里，重新做点事情。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禹浩清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。

“算是吧。”陌冉冉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街角的红绿灯，“禹先生，你在这里……有事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禹浩清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只是……突然看到你，有点意外。”

意外？她也很意外。他们明明……离婚了。

当年，是谁先提出的？记忆有些模糊。好像是他们回娘家的时候，因为一点琐事，他喝多了，说了些很伤人的话。然后第二天，他就写了离婚协议，递到了她面前。理由是，他配不上她。

呵，配不上她？

当初那个把所有骄傲都捧到脚边追她的男人，后来怎么就那么容易放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