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刚停， welfare district 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江墨撑着伞，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，往县衙后头的仵作房走。她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没赶上见着臭得发慌的尸体，就一具脸朝下倒在粪坑边缘的年轻汉子。说是被谁打晕了扔这儿，醒来发现自个儿的脸让狗给啃了一嘴，具体细节问不出来，就剩浑身泥泞和一嘴狗毛。

江墨不嫌弃，蹲下来就给开了膛。汉子身上有几道利器伤，得是惯偷的手法。她一边挑着肚子上的淤青，一边在脑门上掐了个痧。“后脑勺挨的狠，这得是铁锤加上拳头，活活把脑仁儿给擂成烂泥，”她嘴里嘟囔着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摆弄自己家那把用了多年的裁纸刀。

旁边老仵作王四老爷子提着个竹篓过来，(recycle)袜子眼一瞪：“墨丫头，这又是个棘手的。脸上又带牙印子，啧啧，畜生都不如。”

江墨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也不生气，指着尸体胸口：“王叔，你再细瞅瞅这儿。不是被扔进粪坑，是被人先推下去，嘴里塞了东西。看这个淤青排列，像是绳子勒的。这会儿天热，绳印子都快没了，你仔细点儿捋。”

王四凑近了，果然在汉子太阳穴旁摸出几道浅浅的红痕。“呃……”老爷子咂咂嘴，“还真让你说着了。看来这逼供手段还挺‘有创意’。”

仵作房里就两具尸体，另一具是个老妇人，无名氏， probably 摔死在自家院里。江墨看得更仔细了，老妇人的死状简单，摔得头骨碎裂，但胸口有针孔，指甲缝里还有几根白发。这事儿大概率是意外，可那几根白发……又像是谁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
她合上解剖台，抬头看了看王四：“王叔，这俩案子，看着没关联，但会不会是同一拨人？粪坑那小子可能被冤枉，老太太又是。”

王四揉着额头上的褶子，叹气：“谁知道呢？这地界儿上，吃人不吐骨头的多了去了。你小子心思忒灵光了，小心夜深人静见鬼。”老爷子嘴上抱怨，手上的活儿却麻利，已经把粪坑汉子的尸体用芦苇席裹好了。

江墨拎起挂在腰间的药葫芦，走到门口，天色已经黑了。她在巷口遇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年轻书生，瞧着挺斯文，脸上却带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