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旱烟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蹲在地窖口吹牛，身后是黑黢黢的土墙。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昆仑灰……这玩意儿，我听李瘸子提过。他说前几年进山的家伙，回来都疯，嘴里念叨着‘灰，灰’，最后秃了脑袋，当村里的傻子了。

“嘿嘿，这昆仑灰，听着就邪乎，”王狗剩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，“我倒是想看看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你说啊，咱们青山里，是不是真有那个邪乎东西？”

他身后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地窖里钻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油灯，灯光昏黄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都会灭掉。

“狗剩哥，别说了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，“那昆仑灰，不是我说的，是张老头亲眼见到的。”

王狗剩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瘦高的老头站在地窖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油灯，灯光昏黄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都会灭掉。

“张老头，怎么了？你神神叨叨的，跟个鬼似的，”王狗剩皱了皱眉，“大晚上的，你不在家里睡觉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张老头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不说那昆仑灰吗？我昨晚就见到过。”

王狗剩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：“真的？你见到那昆仑灰了？”

“嗯，”张老头点了点头，“我昨晚去后山看兔子，天快黑的时候，突然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东西，随风飘荡，像是一团烟雾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人影。”

王狗剩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人影？那不是鬼魂吗？”

“不像，”张老头摇了摇头，“那东西没有头，也没有脸，就剩下一身灰，随风飘荡。我吓坏了，赶紧跑回来，到现在还心惊胆战的。”

王狗剩听得脊背发凉，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我靠，真的假的？”

“是真的，”张老头语气肯定，“我出的手，能骗人吗？”

王狗剩沉默了，他想起村里老一辈人说的那些关于青山的怪谈，心里顿时充满了恐惧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
“应该什么？”张老头打断了他，“怕就怕了，怕也没用。日子总得过下去，对吧？”

王狗剩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也是，怕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