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旱烟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蹲在地窖口吹牛，身后是黑黢黢的土墙。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昆仑灰……这玩意儿，我听李瘸子提过。他说前几年进山的家伙，回来都疯，嘴里念叨着‘灰，灰’，最后秃了脑袋，当村里的傻子了。”

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蹭干净，伸手摸了摸地窖那块朽木门板。老猎户早就这么说了，这片林子邪乎，全因为它往西头延伸着，摸不到边儿，跟昆仑山似的。可这“昆仑灰”是啥玩意儿？王狗剩这脑瓜子，想不明白。

“狗剩，你杵这儿干啥？不忙活？”

手里那把锄头突突突砸着地头，李瘸子担着水桶拐进了院子。他喘两口气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瞅着王狗剩：“地里的活儿忙完了？地窖里的红薯还没收呢，天热，得赶紧。”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站起身：“瘸子哥，我刚琢磨事儿呢。昆仑灰……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李瘸子哼了一声，没急着进地窖，先喝了口水：“邪乎？你当进山砍柴呢？我年轻时候也进去过，没见咋地。就是那林子深，容易走丢，尤其是天黑，回去的路跟迷宫似的。这‘昆仑灰’，我琢磨着，八成是那些走丢的人，不，是那些见鬼的人，瞎折腾出来的名堂。”

他搭着肩膀进地窖，突然脚步顿住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一个破布包。王狗剩抬眼：“咋地？又见鬼了？”

“灰……灰……”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有个人在哭。

李瘸子一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我听淮水村的张婶说，她家娃儿昨天夜里哭醒了，嘴里也是念叨着‘灰，灰’，今天早上起来，脑袋上顶了层灰，问他是咋弄的，他就傻笑。”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咋回事？难道真有这玩意儿？他瞅着角落那破布包，越看越觉得那布包鼓鼓囊囊，像是个啥东西。

“瘸子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把它拿上来，打开看看？”

李瘸子脸色一沉：“狗剩！这地窖里阴森森的，你非要看？那玩意儿邪乎，谁碰谁知道。”

“我就是好奇……再说，这玩意儿关咱们啥事儿？”王狗剩不依不饶。

李瘸子叹了口气，从腰间掏出把剪刀，对着那布包就是几剪子，猛地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