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唧了几声，像是还想挣扎，可胳膊肩膀彻底软摊摊地垂着，连推他一把都费劲。小敏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，看着老王那副死猪般的脸，心直痒痒，可到底没下得去手。她从他手里抢过酒瓶，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把老王吓了一跳，眼珠子差点又掉出来。

“你还想扔？！”老王迷迷糊糊地喊。

“扔了干净！”小敏声音发颤，又有点狠，“你喝死喝活都是你自己的事儿，别把家里也带糟践了！”

这话挺解气，小敏自己都觉得痛快，可看着老王那副样子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就是块硬骨头，软硬不吃。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吧？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，管不住这手。小敏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他扶起来，让他靠着墙坐。

“起来吧，地凉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手却不由自主地碰了碰他通红的脸。

老王迷迷糊糊地蹭了蹭，嘴里嘟囔：“敏敏……别走……”

小敏心一软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走了，给你送水去。”她赶紧转身，怕自己再心软，真的把他扶回床上。

屋里剩下老王一人在那里，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慢得让人心烦。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清醒点，可脑子嗡嗡的，全是酒气混着宿醉的难受。他想起昨晚，又跟哥们儿喝到天亮，回来就闯祸了，把邻居的老李自行车给弄坏了。小敏肯定又生气了，跟昨晚一样。他想起小敏红着眼睛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他慢慢坐直了身体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客厅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茶几上还有吃剩的外卖盒子。他记得好像是羊肉串，已经凉了。他伸手拿起一个，翻了翻，没啥油星了，就顺手扔进了嘴里。口感干涩，没什么味道，就像他现在这日子。

“咕咚”他喝了一口桌上剩下的啤酒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不想喝，可这酒好像成了习惯。每次心情不好，或者有点小得意的时候，就想起口里这股劲儿。

门开了，小敏端了一杯温水进来。老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看到水杯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
“喝点水吧，不然头更疼了。”小敏把水杯推到他面前，“顺便说说，李叔找你谈话了，自行车修好了，你打算赔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