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耽误事儿了。下午三点，卖场该人潮涌动的点儿，他愣是喝得东倒西歪，靠在收银台边儿上吐。吐完还直嚷嚷：“不吐不吐，不吐出来浑身不得劲！”小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旁边收银的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，噗嗤笑出声。老王却当没听见，抹了把脸，一脸“你们懂个屁”的表情。

“王哥，你消停会儿行不行，一会儿还收班呢。”我走过去，没好气地拍了下柜台。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浑浊得像扔了半宿的垃圾，嘴里嘟囔：“我还没完呢，敏敏，再给我来点……”

小敏眼睛一红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王哥，你少说两句吧，都喝成这样了。”她伸手想扶他，老王一躲，差点绊倒。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摇头，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我真是够了。心里翻江倒海的烦躁，脸上却还得挂着笑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王哥，酒别喝了，送你回家吧。”我这老板娘混得，比谁都屈。天天看着这群酒鬼糟蹋自己，看着小敏像个陀螺一样围着他们转，比谁都憋屈。

老王摆摆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吐了个干净，眼神开始发直：“走就走，谁怕谁……”

等把他半拖半拽弄到门口，我这火气彻底上来了，吼道：“王哥，你他妈就不能争气点？！小敏容易吗她？！天天跟着你受罪，你倒好，喝得跟死狗一样！”

他 Sophie 彻底懵了，直愣愣地看着我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那样子，像突然被人点了穴道，所有的酒劲和嚣张都熄了。

小敏赶紧拉我衣角：“姐，别说了，他喝多了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放缓了点，却更坚决了：“小敏，我告诉你，王哥这日子必须改！再不收心，我这店也撑不下去！我看着都替你憋屈！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道，“你要是心疼他，就赶紧把他带出去，别再让他碰酒！我一个人能撑住，但你得为自己想想。”

小敏的眼泪“哗”一下就下来了，她用力点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姐，我知道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看着她哭的样子，我心里也酸酸的。谁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呢？可生活的压力，人的软弱，偏偏就把人推向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