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磨叽呢，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直犯腻。谁不知道他是个酒鬼，三天两头在外面惹事，他媳妇儿小敏能忍到今天，也是拼了命了。我这老板娘当的，天天看这群醉鬼、麻烦货滚进店里，比谁都累。这时候还得假惺惺地陪笑脸，虚伪他妈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 我伸手把桌上没关的啤酒瓶往旁边一扒拉，玻璃珠叮当乱响。老王被我这架势怼得一哆嗦，张着嘴想把话头接回来，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他那酒糟鼻上的毛孔都绷紧了，渗出细密的汗珠子。

“那个……嫂子，” 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儿个我……我可能得借点东西。” 话到嘴边又绕了弯子，活像个狡猾的猎户逗着猎物玩。

“借什么？你那点破烂值几个钱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给自己续上水。“上次那三百块膏药钱呢？是不是又忘啦？” 小敏在旁边急得直踩脚，嗔怪地瞪了我一眼。这婆媳俩，一个像斗鸡，一个像受惊的麻雀，凑一块儿吃相难看得很。

老王尴尬地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：“那个……我手头有点紧，下个月车贷要还了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下个月你不是还欠着上个月的啊？” 我pat一下他的额头，力道不轻，“你能不能正经工作？还是说，酒精比工作更吸引你？” 话说得难听，但确实是实话。老王这点出息，全靠小敏擦屁股。

小敏抢过话头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哥，你别再喝了，真的……为了孩子，为了……”

孩子？老王那糟心的眼神往旁边一瞟，小敏正抱着手机，背对着他呢。估计又在跟别人倾诉苦水。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容恶心得跟偷东西的贼似的：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嫂子，我就是……就是临时找个家伙用用。”

“什么家伙？” 我一把抓过他的手机，屏幕上是跟所谓‘大哥’的聊天记录，字里行间净是求钱要酒。我把手机甩在桌上，哗啦啦掉了一堆字儿。“你他妈是没事找事是不是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老王脸一垮，梗着脖子：“你懂个屁！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！”

“哦？是欠了赌债？” 我凑近了，甚至能看到他牙缝里的烟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