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连翻身都懒得翻。小敏站在床边，看着那副样子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男人，喝醉了就成这样，把自己搞得跟个破麻袋似的，扔哪儿都行。可要真伸手把他推出去，她胆子又不够壮。

手机在手里揣着，屏幕暗着，电量还有小半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打个电话？叫个朋友来，或者干脆报警？报警？她一哆嗦，手差点没拿稳。警察来？那得多丢人？街坊邻居都知道老王是混蛋，要真来了警察，小心点传出去，她这半辈子就彻底交代了。

手机又动了动，是她妈的电话。她妈天天唠叨，让她跟老王离了，找个老实人过日子。可这话谁听了不烦？小敏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脑袋晃了晃，好像要甩掉脑子里那些烦人的声音。

门外有人在敲门，咚咚咚的，挺有耐心。小敏心里一紧，谁啊？不会是老王的朋友吧？那些人一来，肯定没好事。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是楼下的收废品的张大爷。小敏松了口气，张大爷人不错，以前老王喝醉了乱扔垃圾，都是张大爷帮忙收拾。

“姑娘，开开门呗，有您的快递。”张大爷喊了喊。

小敏赶紧去开锁，手一抖，钥匙扔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张大爷在门口等着，见她动作那么大，笑了笑：“年轻人，小心点。”

小敏把门打开，手还抖着。张大爷把一个厚厚的纸箱递给她，说：“顺丰寄来的，收件人小敏。”

小敏才想起来，上月她网上买了一套护肤品，估计是到了。她接过纸箱，说了声谢谢，钱都付完了，还装什么客气。

送走了张大爷，小敏把纸箱放在客厅。她拆开包装，里头是全套的护肤品，包装盒崭新，没有一点破损。她拿起一瓶乳液，闻了闻，是清新的香味。她最近总睡不好，皮肤干燥得紧，这瓶乳液正好能用。

她坐下，开始涂乳液。手刚碰到瓶口，就想起老王那副死样子。他要是能戒了酒，现在也该陪她涂脸了。想到这儿，小敏叹了口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她擦完脸，拿起手机，这次没有犹豫，拨打了报警电话。电话那头，警察让她说明了情况，什么时候开始酗酒，家里有什么矛盾，她都一五一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