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喝多了！”凌晨一点，小区楼下传来老王熟悉的声音，那动静跟打雷似的，引得附近的狗都吠起来。我缩在楼道阴影里，叼着烟，看着老王歪歪扭扭地往自己车里走。那架势，活像只喝醉了酒、被主人拎回来的大狼狗。

老王是我楼下住的一个哥们儿，三十出头，原本挺正经，后来不知咋就染上酒瘾，天天不是摔东西就是跟人吵架，搞得家里鸡飞狗跳。他媳妇儿小敏是个文静的姑娘，每次看见老王那德行，眼睛都跟兔子似的，一眨不眨地躲。谁都知道，小敏要是再这么忍着，早晚得被榨干。

可谁能想到，这才几天，情况就变了。

推开楼门，一股烟味儿糊了脸。小敏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颠颠地扔着青菜。看见我，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嘿，老哥，还没走啊？”

“嗯，”我吐个烟圈，“今晚老王没闹吧？”

小敏摇摇头，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哥，有件事儿，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
我吓一跳，“啥事儿啊？你家王哥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他，”小敏打断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，“是我。”

我更懵了，“你？你找我？”

小敏点点头，深吸口气：“我想离婚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烟掉地上。“啥？小敏，你……你确定？这可……”

“我没后悔，”她打断我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他昨晚又喝高了，砸了客厅的电视。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我有点为难，老王那人，定型了似的，硬钢也未必能行。

“我知道你看着急，”小敏叹口气，“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我找了他两天，求了他两天，他一句话不说，就躲在被子里喝酒。”

我皱着眉想了想，突然想起前两天老王在小区门口跟人打架，说是被人撞了车，一口咬定对方故意撞他。后来闹到保安那儿，他媳妇儿小敏拉着他说了好久才拉回来。现在看来，小敏可能已经跟他摊牌了。

“那……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
小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想让他冷静一下，至少……别再喝死了。”

我看着她，这姑娘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，怎么突然就这么决绝了？我琢磨着，或许她不是一时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