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我们刚一踏进客厅，那股子阴冷就裹挟着一股子逼仄感朝我扑面而来。脚下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，皮鞋鞋底碾进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的风衣。设计成漩涡状的吊灯在昏暗的天花板上闪着惨黄的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厉太太，既然来了，怎么不说话？”男人从沙发里站起身，身上那股属于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像排山倒海似的涌了过来。他穿着熨烫平整的黑西装，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在灯光下转了个圈，镜面反射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这才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两杯琥珀色的液体，雪茄灰色的烟灰还没被夹断。块头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站在那儿，没开灯的客厅里只能勉强看清他的侧脸轮廓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我们进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，而他一个字都没说，就那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我。

“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抱紧了双臂，恨不得把下巴也缩进脖子里。今天的天气比天气预报说得更冷，窗外的梧桐树叶像离弦的箭似的刮着，拍打着玻璃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

男人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弧度。“怎么？厉太太不喜欢这里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我假装没注意到他靠近，低头去捡落在茶几另一端的手套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把东西抓起来，手指碰到边角时吓得猛地缩了回去。这人的气场太强了，就像大雾天的湖面，明明看得见，却又黏糊糊地让人动弹不得。客厅的角落里堆着几卷还没拆封的画轴，像是专门为了烘托这种阴森的氛围摆在那儿的。

“苏晴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，上面空空如也的戒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手套往他够得到的位置扔了过去。男人伸手接住，用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看了看我。“契约书明天人力资源部会去你们公司取，婚姻维持期限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