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桌上的酒杯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磕得粉碎。玻璃碴“噗噗”往四下里溅，吓得旁边 drafting 起来的几个酒客齐刷刷把筷子往桌上顿了顿。

“操，老李，你这是跟谁较劲呢？”

声音是挨着桌子那桌的胖子发出来的。胖子手里还端着一瓶二锅头，啤酒瓶底那么一磕，哗啦一声响，酒液溅了他手背一巴掌。

“较劲？”老李眯着眼，看着胖子，嘴角噙着笑。这笑意里没啥温度，像往油锅里扔了把盐。“我较什么劲？是你们碍着我喝酒了？”

“他娘的……”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指了指老李方向，“你看着像是喝多了，嗓门大点，碍着谁了？再说了，你这杯子……”

“杯子碍着你胖爷了？”老李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阁楼里的几个人都竖起耳朵。木桌上几个空杯子“咚咚”跳了跳。“胖爷你想听啥？你想听我去杀个人？还是你想听我骂你爹？”

阁楼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那几个原本还想嘚瑟的酒客，估计也被老李刚才那股子狠劲儿给镇住了。胖子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看着老李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“老李……”胖子最终还是怂了，端着酒瓶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跟老李形成对峙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喝多了，口没遮拦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行。”老李点点头，拿起桌上那半个没碎的啤酒瓶，“那你喝你的，我喝我的。谁也别碍着谁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在胖子心里。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。

老李不再理他，自顾自灌了口酒。酒液入喉，一股暖流从胃里直冲天灵盖。刚才那股子火气，不知不觉就散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又开始闪过那些人影。那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那几个站在前面的满脸横肉的家伙……

“妈的……”老李低骂一声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。酒瓶在桌上滚了半圈，最终“咚”一声躺平了。

“服务员，再上一瓶二锅头！”

“得嘞！”旁边立刻有人应声。

老李看着窗外。夜色已经深了，街道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行人稀少。风一吹，感觉挺凉快。他想起前朝那些事，想起手下那帮兄弟……心里又是一阵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