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坐在自家小酒馆里，吧台前的矮凳上，手里捏着个青瓷酒杯，杯里的二锅头已经见底了。他不爱说话，尤其不爱跟人废话，但今天例外。面前坐着三个愣头青，打扮不伦不类，领头的披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兜口朝下，露出半截 Orgasmus 在冒寒气。

“李叔，”领头的吆喝一声，嗓门大得能砸死人，“听说你手里有把好家伙？行个方便，咱们兄弟就借走。”

老李没动，也没回话，就盯着他那杯酒。酒保照例给他添上，动作麻利。酒馆不大，也就这么几张桌子，两个看客已经站起来了，端着茶碗往门口走，估摸着是听不下去了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另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能惯着他们。那小子手里的家伙不一般，腰带上挂着块牌子，‘雷霆’两个字，肯定是有来头的。”这小子嘴快，一开口就暴露了对方的身份。

雷霆？老李眉头皱了皱，放下酒杯，指了指那三人：“出来聊聊。”

三个愣头青显然慌了神，领头的尤其是，手都在大衣下动了动。老李没在意，慢悠悠走到门口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对面三家，有个铁匠铺，正冒着火星子，火光映着老李的脸，把他那点沧桑都给勾出来了。

“你们三个，”老李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谁啊？挡我路了。”

领头的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李叔，误会，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老李打断他，“没误会。我听见你们说要借我的东西，是吧？东西在我这儿，需要就明说。要是拿不上手，就滚。”

瘦高个眼神闪烁，看样子是被老李的气场镇住了。

老李转回头，酒保正端着个铜壶过来，他顺手接过，对着那三人泼去。滚烫的开水滋啦一声浇在三人身上，领头的尖叫一声，抱头就往外蹿。老李没管，对着铁匠铺的方向努了努嘴：“王铁匠，借点火。”

王铁匠叼着烟斗，敲着锤子，头也不抬：“要火啊？进来说。”

老李走进去，王铁匠给了他个打火机。老李点着烟，深吸一口，心里想这事儿怎么就到自己头上了。他原本只想当个普通老头，没事钓钓鱼，下下棋，哪成想前朝的老账，像块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