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 App 提醒音响起，林薇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滑动屏幕查看了账户余额。一行天文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，但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是被寒风吹透了五脏六腑。

这笔钱是顾少奇给的，三百万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把公司盘下来，还能剩下一点火种。她捏着手机，指尖冰凉，想起上个月在顶楼餐厅，他靠在落地窗边，轮廓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：“给你的。”

当时她没接，说现在不需要。他没多问，只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，这句话她用了十几年，直到遇见他，才觉得有点心虚。
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林薇捏着咖啡杯，指尖渗出细汗。刚签完合同，律师催着她尽快去银行改签手续。她瞥了眼腕表，时针已经指向十点，时间有点紧。

公司楼下正堵车，司机在电话里骂骂咧咧。林薇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，外面九月的晚上，风还是有点凉。她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客户临时要求加签补充协议。

“他妈的，又加塞！”司机挂了电话，又接通了另一个，语气更冲。

林薇扯了扯唇角，有点想笑。她走到路边，看着车流像一条长龙，走走停停。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才想起回拨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顾少奇的声线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听得出有点不耐烦：“在哪？”

“刚下班，路上有点堵。”林薇自嘲了一句。

“堵车就别来了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笔钱的事，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林薇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改天去银行。”

“明天下午两点，我派车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赶紧拒绝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
“林薇。”他第一次在她名字后面加了个姓氏，语气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来，“我给你钱，不是让你去讨好别人的。”

林薇沉默了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知道他说的是谁，那个三天两头给她公司制造麻烦的竞争对手，许远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过马路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少奇的另一个电话，他没说话，直接把一条录音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