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冷风还是钻进袖口，林晚咬着牙把衬衫往上拉了拉。电脑屏幕上，财务报表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像刀子，她盯着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林总，张秘书找您。”助理小杨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林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是什么事？”

“王氏集团那边又提了新的合作条件，说是要追加投资，但要求我们公司让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小杨的声音有些犹豫，显然这笔交易对公司来说并不划算。

“妈的。”林晚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声音低沉，“这帮狗咬人啊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得这么清楚？”

小杨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林总，王氏集团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他们老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打断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给我查，查查王氏集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商业活动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顾少奇今天没有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反而选了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，但依旧像一座冰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顾总。”小杨立刻站直了身体，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
顾少奇径直走到林晚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财务报表上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追加的投资条件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心中莫名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。她迅速移开视线，语气冷淡：“ Extra conditions. 能不能谈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顾少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：“林晚，你向来直接。”

“那是。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她和顾少奇认识十年，十年里，她对他只有敬而远之。他是那棵万年冰山，高高在上，而她只是他目光偶尔扫过的一粒尘埃。

小杨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“最近，王氏集团的资金链有些紧张。”顾少奇忽然开口。

林晚挑眉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建议你重新考虑这个合作。”顾少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却又让她感到一丝熟悉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