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溅起水花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。 苏挽清缩着脖子，伞骨有些吱呀作响，她的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变成了团团雾气。 “真是的……”她忍不住嘟囔，手指下意识地又把伞往慕辰那边挪了挪，好歹让他这个“大男人”也撑点雨。 慕辰依旧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她刚才那小心翼翼的举动是笑话。 苏挽清撇撇嘴，心里更烦了。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上次在溪边他还帮她捡了差点掉进水里的草药，今天这姿态摆得，明显就是不想让她靠近。到底是因为白天说了什么重话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脑子转得飞快，各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，最后都归结到一个点上——慕辰讨厌她。 讨厌就讨厌吧，谁让他那么高冷，那么不好相处。可这雨天，一个人生在路边淋雨，她看着都心疼。就像上次那几株药草，全被雨水打蔫了，她现在还记得那鲜嫩的绿色那么快就干枯了，心里堵得慌。 “咳咳……”慕辰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。 苏挽清动作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他正抬眼望着她，雨水顺着剑眉滑落两道，砸在地上不见了。 “你……”她刚想问他怎么了，慕辰忽然伸手，动作不算快，但很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另一边的伞骨，“把伞推回来点。” 苏挽清愣住了。 慕辰没看她，目光又飘回了远处的黑暗里，语气平平无波：“身上都湿透了。” 他的意思是……刚才她往他那边倾斜是有效的？苏挽清脸上有点发烫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。那几滴砸在他脸上的雨水，是想让她知道自己难受吗？ 雨还在下，伞下的气氛有些微妙。 苏挽清清了清嗓子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中暑了吗？脸色不太好。” 慕辰没回答，只是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伞推回来。” 苏挽清这才把伞完全换到了慕辰这边。她看着他把伞柄扶稳，雨水立刻没有砸在他身上。他侧过脸，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脸，薄唇紧抿，像是刚皱过眉头。 “抱歉。”苏挽清小声说，主要是为自己的多心道歉。 慕辰依旧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，又立刻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