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晓把手机屏幕又亮起来，划开微信，翻到方承宇那头没回的消息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嘴角噘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没发什么，又暗了屏幕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身后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白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方承宇出来的时候，脚步虚浮得像随时要倒下。他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攥着那份化疗单子，纸都皱成团了。他没看白晓晓，低着头就往外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方承宇！”白晓晓吼了一声，追了上去。

方承宇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，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白晓晓气呼呼地停在他面前，叉着腰，“我干什么？你倒是给我说清楚！你那份单子，是准备自己扛一辈子还是？”

方承宇死死盯着她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

“嘿！”白晓晓嗤笑一声，“你还真挺能装的。医院里那么多人，你装给谁看呢？装得真像！”

“我……”方承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

“装什么装！”白晓晓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戳到他脸上，“白月光死了，你以为死了的就是她？你活该！遭报应了吧你！”

方承宇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，眼眶更红了。他抓住白晓晓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白晓晓诶了一声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”白晓晓甩开他的手，气得跳脚，“你配吗你！你根本不在乎她！要不是她，轮得到你这么上赛季？你个骗子！”

“我……”方承宇气得发抖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
“我知道？”白晓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当然知道！我知道你眼里只有白月光！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！要不是她，你至于现在这样吗？你至于……”

她话说到一半，自己声音也小了下去。方承宇死死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
白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后退了半步，梗着脖子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方承宇摇摇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：“没什么。”

他就那么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化疗单，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