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白晓晓盯着医院大厅的光线，晃了晃神。身后病房的门被推开，男人踉跄着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化疗单子。

方承宇脚步虚浮，脸色比病号服还白。他眼角瞥见白晓晓，动作一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哑得像砂纸 rasp over sandpaper。“你……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白晓晓回过神，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“刚挂了电话。”她说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醒了？”

没等方承宇回答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麻烦你赶紧去休息，这里有护士。”她往外走，每一步都踩得轻快，可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
“晓晓。”方承宇突然叫住她。

白晓晓停在原地，脊背僵硬。 男人挣扎着走过来，停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他嘴唇翕动半天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没死。”

白晓晓挑眉。“你想多了。”她越过他，径直走向电梯，脚步不停，“方总高明，连抢救室外都布了眼线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身后男人的声音。白晓晓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掌心全是汗。这个男人……真耐死。当初白月光 Bhagwan 那次车祸，他从楼梯上滚下来，左脸撞出血窟窿，还用手术巾捂着嘴抢救了四十七个小时，她跑过十几次抢救室外。

白晓晓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回病房。床尾的输液袋已经空了，走道上人影晃动。她不死心地挤进护工通道，果然看见方承宇坐在走廊长椅上，手里攥着那页皱巴巴的化疗单，像是能捏出水来。

护士推着车经过，方承宇立刻扬起笑脸：“小张啊，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白晓晓吗？”

护士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她刚走了。”

方承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摩挲着化疗单，上面是繁复的分子式，印着他根本看不懂的英文。

白晓晓走回病房时，听见两人在说话。她脚步一顿，趴在门缝往里看。

方承宇坐在病床边，床头柜上摆着个精致小蛋糕，插着半支蜡烛。白晓晓记得那是她偷偷塞给他的生日礼物。 “谢谢。”方承宇小声说，目光落在蛋糕上，眼眶发红，“今天……是你生日吧？”

病房里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是白晓晓先开口：“明天就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