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晓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医生那头说了句“还在抢救，什么情况你不懂吗”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听得她后脊发凉。挂了电话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脚底像是踩着棉花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，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响得人心烦。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赶紧用力擤了擤鼻子，挤开人群往电梯口跑。明明离得不远，她却走得像跑了十公里。

等电梯的时候，一男一女从里面出来。男的穿着挺新的白大褂，但头发明显有些乱，脸色也苍白得能掐出水。女的打扮精致，却眼圈发红，眼珠子没焦点地飘着，看样子也是刚从急诊过来的家属。

白晓晓站在他们身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电梯里人不多，那对男女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男的推着轮椅，上面的病人是个人影都看不清。

叮——

电梯开了。白晓晓下意识地也想跟着进，却被那女的抓住了胳膊。

“同学，让一下，谢谢。”女的力气不大，但很坚持。

白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光顾着发呆，差点撞上去。她甩开手，想道歉，结果那女的已经拉着男的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
“谢什么……”白晓晓下意识跟了两步，结果发现电梯门关上了。

这医院怎么这么多奇葩？她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六点五十了。她哥应该快进急诊了，现在还没出来。

正说着呢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：

“别跟着了。”

白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就看到刚才那个男的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推着轮椅。那男的很高，穿着白大褂，站在灯光下，衬得脸色更白，嘴唇也薄得能掐出来。

白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……刚才好像说的是我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解释刚才没注意，想说声抱歉什么的。

结果那男的又开口了，语气还是一样冷，但内容却让她傻眼：

“白晓晓？”

白晓晓一愣，然后猛点头：“啊？是你……你是江医生？”

男的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认识自己。“江临床。你哥是我管的病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跟着了。”

说完，他就推着轮椅往外科办公室去了。白晓晓看着他背影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