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晓第六次把手机往上颠了颠，顶到下巴上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尾。急诊室外那盏惨白的灯，不知疲倦地照着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

“医生，我哥怎么样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对着接电话的医生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白晓晓的心沉得像坠了铅。“病人情况不乐观，现在还在抢救。”

“不……不会的，医生，您别这样说，他一定会没事的！”白晓晓急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挂了电话，她像疯了一样往外跑，只想立刻冲进抢救室，看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医院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，白晓晓跑得气喘吁吁，戴口罩的脸上全是汗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跑道上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沈池！”

她的声音又轻又急，带着哭腔。沈池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步子走得很快，根本没听见她在叫他。

“沈池！”

白晓晓跑到他面前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沈池猛地停下，低头看她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你疯了吗？跑那么快，想死啊？”

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声音也大得吓人，每次见面都像是在吵架。三年前，白晓晓最爱的男人顾衍为救她出了车祸，当场死亡。而沈池，是顾衍最好的兄弟，也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。

那时候白晓晓悲痛欲绝，以为世界都塌了。沈池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，可她恨他，恨他怎么不去死，还要出现在她面前。她觉得，如果不是沈池，顾衍就不会死，她的世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
可现在，顾衍死了，而沈池没死，还赖着她不走。

“我哥……”白晓晓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医生说他不行了，他……他是不是还想着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，她怀疑顾衍是不是还惦记着沈池，所以沈池才这么执着地跟在她身边。

沈池看着她哭得丑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，手刚碰到她的脸，就被白晓晓甩开了。

“滚！”她哽咽着骂他，“你滚啊！别出现在我面前！我恶心！”

沈池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里。他不懂，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恨他，即使他已经把半条命都献给了顾衍，即使他真的把白晓晓当妹妹一样看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