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林风办公室的窗户打得嗡嗡作响。他夹着病历本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CT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。

“这老王八蛋……又动手打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水。一股呛人的烟味钻进鼻腔，林风下意识皱眉，视线扫过办公桌一角——张建国叼着烟，歪着头看他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医生啊，您这方子……我侄子他……”张建国手舞足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。这小子刚跟人打完架，鼻青脸肿地滚来医院，一身的烟酒气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电脑合上。“你侄子什么病？急诊还是门诊？”他随手接过张建国递来的挂号单，笔尖在病历上飞快划过。

“门诊！我这侄子啊，昨晚喝多了，现在头疼欲裂，浑身疼得像被十棍子打烂了似的。”张建国搓着手，眼神发亮，“林医生，您看我这侄子……是不是挺严重啊？医药费能报销不？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药费的事，他能不知道吗？不过张建国这嘴皮子功夫是真有一套，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心花怒放。他拿起笔，在诊断栏写下一行字：“脑震荡，急性酒精中毒。”

“脑震荡？！”张建国瞪大了眼睛，差点跳起来，“林医生，这……这可要紧吧？要不要送急诊？”

“不用，”林风头也不抬，“给我开点止疼药，酒精代谢剂，口服补液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顺便查查肝功能，昨晚喝的是不是假酒。”

张建国连连点头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医生，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？我这侄子就喊头疼，别的也没说啊。”

林风放下笔，踱了两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雨中湿漉漉的街道。“酒后剧烈运动，加上撞击，引起颅内出血的可能性不小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省省吧，急诊挂号费都够他喝三顿酒的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您可千万别嫌弃啊，我 характерразводил 您侄子今天请客！”张建国笑得合不拢嘴，小心翼翼地把单子塞给林风，“您先忙，我这就去取药。”

看着张建国搓着手跑出去的背影，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