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烟迷迷糊糊被咳嗽声吵醒，冷得打了个激灵，赶紧把脸埋进怀里。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袄子吸饱了冷气，贴在她身上跟块冰砖似的。门外声音又响了几下，接着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像是灰尘掉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烟咕哝着，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看见一道黑影闪过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她看到个穿着玄色衣袍、手脚奇长的影子在柴房门口踱步。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奴婢的，倒像是……主子？林晚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上眼装死。

影子在门口站了好久，林晚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心怦怦直跳，生怕被发现。直到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让她一个激灵。影子没关门，直接走了进来。

林晚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……酒气？那影子往角落里一站，身影把月光都挡住了。林晚烟屏住呼吸，慢慢抬起头——好家伙，这不是昨晚那个醉醺醺冲进柴房，用她当人柱子挡刀疤脸的疯王爷吗？他顶着两只赤红的眼睛，嘴角还挂着笑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眼皮耷拉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饿不饿？”

林晚烟吓得更厉害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瑟缩着后退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饿就喂你，不饿……也喂你。”他慢慢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刚碰到林晚烟的衣角，就被她猛地一甩开。

“滚开！”林晚烟低吼一声，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冷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笑声更疯癫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
“我怕你个头！”林晚烟嗤笑一声，鼓起勇气瞪回去，“怕你杀人？怕你半夜乱砍柴房门？还是怕你把我也当人柱子撞墙？”

男人眼睛瞬间红了，像是要滴出血来：“晚烟……我是阿玄啊……”

林晚烟：“……”她知道这疯狗认错人，但从来都是喊着“晚烟滚开”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眼神？

男人又往前凑了两步，身上那股酒气和药味扑面而来，林晚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嫌弃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盯着她，声音低低的：“他们骂你……挠你……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