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疤脸的唾沫星子又喷了一脸，林凡躲得快，但还是溅了几个在工服上。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手里的铁锹被他握得咯咯响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手头废？我看你是手头短吧！”王疤脸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工具箱上，“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叫你们来摸鱼的！昨天那三成零件呢？少一样，晚上就从工钱里扣一份！再敢摸鱼，直接滚出去，看店小二还敢不敢要你这种拖油瓶！”

林凡脑袋往旁边一缩，不敢接话。他知道王疤脸什么样，这就是个酒糟鼻子，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，找个茬儿就发飙。可他是店小二，又是店小二头儿，自己这双手是模具厂里摸出来的，一天八小时流水线，哪能不累？尤其是昨晚，陪个相好的吃了顿宵夜，回来就睡不安稳，今早直接就是眼涩头昏，哪有力气干活？

“还不说话？聋了？”王疤脸见他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林凡！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“……我……我没偷懒。”林凡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偷懒？我看你是变着法儿偷懒！”王疤脸瞪着眼睛，指着林凡做零件的手，“昨天的活儿就在那儿，比绣花还精细，你就给我整出一堆毛糙货！我看你就是成心跟老子作对！”

林凡咬着嘴唇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故意的。昨晚睡得太晚，今早头脑不清醒，手自然就抖，零件质量是差了点，但绝对不是故意少做。可王疤脸不说理，他也没办法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没偷懒，我这就干活。”林凡低着头，接过了旁边还没开始的零件，机械地开始加工。机器的轰鸣声、其他工友的骂骂咧咧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开水，把他裹挟其中。

他越干心越烦，手越来越抖。刚做好的第一个零件，就在用力按压的时候，从模具里直接飞了出去，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我操！”王疤脸低吼一声，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，“你他妈是来捣乱的吧？一天到晚净给我添麻烦！”

林凡被他拎得脚尖离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要是再挨揍，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了，还可能直接被开除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凡还在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