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 敲门声不大，但足够让林素端着的咖啡杯顿了顿。她手指悬在半空，盯着桌上男人专注的侧脸看了两秒，又垂下去，轻轻把杯子放在椅子边缘的杯托上。

男人终于慢动作地抬了抬头，视线从屏幕移开，落在林素脸上，带着点刚被惊扰的不悦，但很快又化开，似乎只是困意上头，眼神有点涣散。“嗯？谁啊？” 声音闷闷的，没好气。

“我。” 林素走到门边，开了门。门外的风声似乎把她带来的烦闷也一并卷走了些。外面是傍晚，天刚擦黑，路灯亮起，空气里带着点凉意。她随手关上门，顺手接过刚进门就递过来的文件袋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小默。” 男人大概是听出她的声音变了，也站起身。他穿了一天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有几点墨渍，头发乱糟糟地没整理，正是那种忙到飞起的狼狈样。

“老板，刚收到的供应商报价。” 林素把文件袋递过去，顺便踢了踢脚边随意放着的文件夹，“还有，你昨天让我查的那个竞品市场活动，整理好了。” 她说完，背对着男人，开始整理自己的手提包。

男人接过文件，随意扫了一眼封面，才转头看她。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林素的侧脸轮廓，她没化妆，皮肤白皙，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清晰。他忽然想起，下午开会时她好像又忘了吃药。

“对了，” 林素像是刚想起来似的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你下午说想喝杯热的，我给你叫了咖啡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虽然你好像只喝咖啡，但总不能苦死吧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林素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。这人，虽然脾气有点摆，关键时刻还挺要强。

洗手间门开了关，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纸杯，刚准备接水。林素把杯里的咖啡推到他面前。

“喏。” 她把杯子推向他时，带点无奈的调侃，“烧杯，纯黑不加糖不加奶，够不够硬核？”

男人接过杯子，低头看了看里面浓郁的深棕色液体，又抬头瞥了她一眼。气氛好像没那么僵了。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林素受惊似的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