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端着冰美式，在男人对面坐下。咖啡店不大，午高峰人声嘈杂，但靠窗这角意外地僻静。男人似乎没察觉她，依旧埋首笔记本，手指翻飞，偶尔抬手合上屏幕，眉头微蹙。

女人在桌上放好杯子，冰美式冒着白气。她抬眼又扫了那男人一眼，嗯，挺好看，尤其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墨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可惜啊，这年头，帅的都不是好东西。

正想着，男人突然停下动作，转过头来。视线撞上她的，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放下了笔记本。

“你也喜欢这里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接过话头：“还行，人少清静。”她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没带现金，掏出手机扫码亮了屏幕。

男人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支付界面，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 Jeans 口袋，没说话，转回头继续敲键盘。林素哼了一声，也低头喝了口冰美式，酸涩的滋味让她皱了皱眉。

咖啡见了底，她起身往收银台走。男人收拾好笔记本电脑，也跟着站起来。林素注意到他手机壳是浅灰色真皮的，看起来就好几千一只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走到她前面，伸手等红灯。

林素没看他，自顾自过马路，心里嘀咕着这笔生意估计是黄了。毕竟，成绩好的姑娘，谁不想啊？可那男人，明显是冲她来的。她林素什么时候栽过这种面子上？

下午两点，林素的手机响。是张楚南，约她去新开的咖啡馆见个客户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张楚南的声音很急。

“在附近。”林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。手机没电关机了，但这个男人看着就讨厌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八成有猫腻。

“那个客户很重要，是上市公司老总，你穿得正式点。”张楚南在电话里催促，“别耽误了！”

林素挂了电话，看向男人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男人显然也听到了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要去见客户？”

“嗯。”林素点了点头，不想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咖啡馆走。

男人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没再靠近。林素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张楚南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