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早餐好了，你赶紧起来吧！”老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我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揉了揉眼睛，瞅见卫生间镜子里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眼下有黑眼圈的女人，活脱脱一个昨晚没睡好的样子。

“起了一晚上夜用了？”我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厨房里飘着鸡蛋香味，儿子正坐在桌边啃煎饼果子，见我出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妈，牛奶在桌上放着，自己倒。”

得，儿子也懒赘。我赶紧喝了口牛奶，扒拉了两口煎饼，就着豆浆往下咽。刚放下碗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儿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数学作业里有两道题不会，你看看。”

行吧，当妈的对于儿子学业的关心，大概比谁都上心。我回到书房，翻开练习册，果不其然，那两道题确实有点儿难。第一道是解析几何，涉及到圆锥曲线的第二定义，我当年高考都忘了这茬了。第二道是数列递推，看着那些符号就头疼。

我咬着笔杆子，对着草稿纸划拉了一阵，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。算了，别给自己添堵了。这种题，我当年靠的是死记硬背，现在哪还记得。我翻出当年的高中数学书，硬着头皮看了一遍，又在网上搜了相关讲解视频。

花了一个小时，总算把两道题的解题思路捋顺了。我录了视频，分成两部分发给了儿子。发完之后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正想喘口气，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
“喂，您好，我是李娟……”我应着，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走到阳台去接电话。电话那头是公司老板的声音，语气很冲：“那个方案怎么回事？你说你忙，我这边客户催得急，你倒好，搞到一半就不声不响地搁那儿了？”

我赶紧解释：“老板，实在对不住，家里孩子高考……我这几天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找借口！”老板没耐心听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准时给我，别让我再催你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背着手在阳台上走了两圈。这破公司，钱没给够，事却堆得跟山一样。家里这边刚有点喘息的空间，单位这边就跟催命似的。老公呢？人家升职加薪的机会都抓住了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儿子的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