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早餐好了，你赶紧起来吧！” 老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我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揉了揉眼睛，瞅见卫生间镜子里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眼下有黑眼圈的女人，活脱脱一个昨晚没睡好的样子。

“起了一晚上夜用了？” 老公已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出来，瞥了我一眼。

“嗯。” 我含糊应了一声，肚子其实挺饿，但就是没精神。

儿子小宇房间里传来翻书的声音，估计也醒了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踮着脚尖摸到客厅。“儿子，起床，吃早饭了。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点儿。

小宇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继续抱着被子睡。

“快点快点，送你去学校。” 我一把把他拎起来，他立刻清醒了，但眼神还是有点呆，“昨晚题做到几点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反正做到很晚……” 小宇揉着眼睛，嘟囔了一句。

反正这帮高三生，一个比一个熬夜，我也习惯成自然了。我赶紧给他套上校服，拉好拉链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出门的时候，小区门口已经堵了一小段。送小宇去学校，顺路去菜市场买点儿鸡蛋青菜。今天得给他做红烧肉，好久没做了，他馋这个。菜市场人还不少，卖菜的大爷大妈嗓门都挺大，吆喝个价钱也能聊半天。我拎着菜篮子，一边走一边跟人讨价还价，心里还在盘算着中午和老公吃饭怎么跟他说借钱的事儿，上周他爸又应酬输了，欠了别人好几万，就差磕头了。

好不容易回了家，刚进屋，手机就“嗡嗡”振动起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班主任张老师打来的。我有点心虚，每次老师打电话，准没好事儿。接起来，果然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
“喂，李女士啊，是小宇的母亲吧？”

“嗯，张老师。”

“小宇最近上课有点走神，作业质量也下降了，我有点担心，想跟您沟通一下。”

我赶紧应着：“是吗？老师您多费心了，家里最近……家里最近小孩压力也大，我也有点……” 我知道我这句铺垫没什么用，老师肯定不信。

“这样吧，明天您来学校一趟，我跟您详细说说情况。” 张老师倒也爽快。

“好，好，明天我早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