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嗡嗡地响，像只被惹毛了的老蜂。老王那边，看样是铁了心不接了。他这招，够狠，特地挑这个点挂我电话，八成又是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那儿混不下去了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把玻璃茶几面都给敲出了印子。高中生月考成绩出来了。

月考成绩单皱巴巴地塞在门缝下，我踹开门进去，鬼子进村似的。小宝正对着手机，一脸死相，耳机勒得耳朵通红。我往客厅一坐，他给屁股底下垫了个板凳，书包往旁边一踢，黑眼圈跟熊猫似的。

“妈，累死啦。”他往沙发上一倒，把书包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伸手去拿成绩单。小宝手一缩，眼睛一瞪：“妈，你先问问我行不行？”

“行啊，怎么着？这次考得不错？”我心想你小子能考不错？上次模拟考差点没把你气疯。

小宝哼了一声，把成绩单塞过来，头扭向一边。我打开一看，嚯，数学不及格，物理勉强飘过，英语比上次还低。语文倒是稳定发挥，勉强及格。小宝的“辉煌战绩”就这么明晃晃地躺在眼前。

“怎么考的？”

“就那样呗。”小宝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数学题太难了，物理老师讲的内容我都没听懂，英语作文写跑题了……”

我直接炸毛：“就那样？你这态度怎么跟我们要钱似的！你爸当年高考能上清华，怎么你了？你就知道玩！”

小宝脸一红，猛地坐起来：“我这不是努力了吗？每天做题到深夜，笔记本写了一摞！”

“努力？你那叫磨洋工！”我指着他的笔记本，“看看你写的这些，都是昨天刚背的公式，今天忘明天忘，知道什么叫有效学习吗？你根本不知道！”

小宝气得跳起来：“你懂什么！你以为学习那么容易啊？”

“我当然懂，不然我当初怎么让你上高中？”我这话一出口，小宝立马怂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妈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有点烦。”

“烦？烦什么？”我坐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考得不好烦，还是觉得压力太大烦？”

小宝咬着嘴唇：“都有……我觉得自己考不上好大学了，我爸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得骂死我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别瞎想了，一次月考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