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我睁开眼就听见厨房水龙头有水流的声音。肯定是老王起晚了，这老小子，非要抢在我前面做早饭，生怕我累着。我呻吟一声，翻个身继续睡，心想反正我也起不来，让他一个人忙活得了。

可没过五分钟，卧室门被敲得咚咚响。“老婆，醒了？快起来，给你画像鸡蛋面！”老王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我皱着鼻子嘟囔：“别敲了，我心烦。”昨晚儿子熬夜刷题，我起来给他端水，结果被他一句‘妈你能不能别烦我’给噎得半死。

走到厨房，果然看见老王系着围裙在忙活，一边炒菜一边哼小曲。这老小子，日子过得挺滋润，觉得自己是家庭支柱似的。其实他自己那点工作，刚够糊口。“粥好了没？”我随口问。“粥好了，你先吃。”说着从锅铲下端出一个白瓷碗，热气腾腾的，上面撒着枸杞和红枣。“这玩意儿对女人好，昨晚听谁说的？”我撇撇嘴，接过碗一饮而尽。

儿子 pó suó 在卧室门边化妆台前晃荡，耳机线把他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。“妈，妈，快点，要迟到了！”他一边说一边比划，意思是肚子饿了。我瞪他一眼：“让你少吃点零食，就是不听。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面马上就好，你赶紧收拾收拾。”儿子这才关上门，去客厅背单词了。

我蹲在锅边，看着老王颠勺。他炒的菜确实不错，葱花炝锅，油星子噼里啪啦炸开，香气扑鼻。“昨晚睡得咋样？”我问，其实心里清楚他肯定又熬夜了。“还行。”他含糊其辞，“对了，周末单位组织去乡下采风，你要不要跟我去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这可是难得的放松机会，乡下空气好，还能避开儿子考试期的紧张。“我不去，得看孩子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就知道孩子，咱们俩呢？”

这话不错，我确实把重心全放在儿子身上了。自从进了高三，他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天除了教室就是试卷。我这当妈的，也跟着成了机器，辅导作业到十一点，早上五点起床送他路上，晚上陪他挑灯夜读。老公呢？除了周末接送孩子，平时基本没责任。

“你不说你妈也得上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