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但林薇心里头那股堵得慌的感觉，好像小猫啃似的，一点点往下挪。她转身从衣柜里摸出件薄外套，弯腰抱起摇篮里的宝贝，小家伙睡得正沉，软软糯糯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只小苹果。

卧室门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，客厅亮着灯。林薇把摇篮轻轻放在卧室地面上，自己穿着家居服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客厅沙发上窝着个人，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。

"醒了啊。"她轻声打了个招呼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半张脸。沈嘉南，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，也是她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一声不吭地消失了，五年，整整五年。

"嗯。"他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摇篮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预感，他提起过这个孩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递一杯给他。他接过去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看书。

这该死的沉默，比刚才那场大雨还让人难受。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手心都出了汗。五年了，她以为他早忘了，忘了那个曾经跟他在雨中发誓说要一起走下去的女人，忘了他们那个被现实砸得粉碎的承诺。

"小家伙挺可爱。"沈嘉南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："是啊，刚满一周岁。"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他放下书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探究："你……这些年，一个人带大的？"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低头搅动着杯里的水。她不想提那些，那些都是心口上开过的血窟窿。

沈嘉南看着她这样，又开口了："林薇，有些事，我觉得应该说清楚。"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那平静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刀刀剜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，如今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什么事？"

"我……"他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"我当年离开，是有原因的……"

"我知道。"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沈嘉南一愣，没想到她知道。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："你……是怎么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