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薇赶紧把下巴缩进衣领。她走在熟悉的小区路上，一边走一边嫌自己傻。大前天还跟夏油抱怨说天冷，结果他第二天就从日本寄了个箱子过来，说是什么“Zweck”牌子的， 日本人专门给老头老太太用的大箱子，结实耐用。林薇当时就差点没把那箱子的照片摔在地上，她觉得自己快被这儿子“爱”死了。

“妈~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夏油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，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。他今天穿了她内胆加绒的羽绒服，头上戴着绒线帽，帽子边缘还带着点毛球，活像个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 核桃。

“你跑这儿干嘛？”林薇皱着眉走过去，“你爸呢？”

“我妈饭店关门早，让我来接你。”夏油小脸冻得通红，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蒙了一层雾，“我给你买了草莓面包，热乎着呢。”

林薇接过他递来的面包袋，伸手摸了摸那硬邦邦的盒子，发现夏油连面包都捂着手里。她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真是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怕冻着嘛。”夏油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妈，你看这个，我给你买的草莓味，我最喜欢了。”

林薇拆开面包袋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她捏了一小块，轻轻咬了一口，草莓馅在口中爆开，甜丝丝的，黏糊糊的。这孩子，想起来她爱吃的口味了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把面包揣进怀里，“我先回家去，你在这儿等会儿，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接你。”

“好。”夏油点点头，突然凑过来，凑得特别近，林薇能闻到他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味道，陈年的柠檬香混合着一点奶香，让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。

“妈，你不会不要我吧？”夏油的声音突然有点小，眼睛巴巴地看着她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伸手揉了揉夏油的头发，轻轻拍着，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我怎么会不要你？”

夏油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又明亮起来，“那我要妈陪我去超市，我给你买那个牛奶，你上次说的那个进口牛奶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好像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妈妈。